新闻动态 NEWS
你的位置:提现稳定的娱乐平台 > 新闻动态 > 代哥英雄救美赢得静姐芳心,不料却惹了个大人物,这人摆不了!
代哥英雄救美赢得静姐芳心,不料却惹了个大人物,这人摆不了!
发布日期:2025-06-26 00:35    点击次数:55

1995 年 6 月,处理完丁建的事情后,代哥整天无所事事,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日子。

马三的脑袋被人打得肿起老高,像个发面馒头。

虽然疼痛感不算强烈,伤势也不严重,但他心里窝着一股火,憋屈得不行。尤其是他那张至关重要的精神病证明,竟然被人撕毁了。

这张证明对他来说,就像护身符一样,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他是间歇性精神病患者。

马三越想越气,隔三岔五就给代哥打电话抱怨。这天,电话铃声响起,他连忙拿起话筒说道:“喂,代哥,我是马三啊。”

代哥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:“哦,马三,找我啥事?”

马三愁眉苦脸,声音里满是哀怨:“代哥,我心里堵得慌,难受死了。”

代哥眉头微皱,语气里透着不耐烦:“到底出啥事了?痛快点说。”

马三可怜巴巴地说:“我那个证,被丁建给撕了。”

代哥眼神闪过一丝疑惑,问道:“撕了?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马三急切地说道:

“代哥,你看能不能帮我补办一个?你不是认识京城的闫晶嘛,实在不行,你给他打个电话,让他帮忙把证补回来。没了这证,我出门都提心吊胆的。

现在走在街上,别人骂我一句,或者多看我一眼,我都不敢吭声。就说昨天,我去饭店吃饭,老板态度特别差,我本来想跟他理论,可一想到证没了,只能忍气吞声。代哥,你就帮帮我吧,我以后还能给你出力呢。”

代哥思索片刻,说道:“行,我帮你问问,看能不能办,你先过来吧。”

马三顿时来了精神,赶忙说道:“好嘞,代哥,我马上就到!”

等马三挂断电话,代哥开始盘算该找谁帮忙,思来想去,决定联系闫晶。电话拨通后,代哥说道:“喂,晶哥,我是加代。”

闫晶热情地笑着说:“代弟啊,最近在深圳忙不忙啊?”

代哥语气诚恳:“还行,挺忙的,有件事儿想麻烦你。”

闫晶豪爽地说:“跟我还客气啥,有话直说!”

代哥斟酌着字句:“晶哥,你还记得马三之前办的那个精神病证吗?”

闫晶回忆了一下,说:“记得,怎么了?”

代哥略显尴尬:“上次你帮忙找关系,白院长给办的那个证,前两天马三跟人打架,给撕了。”

闫晶一下子明白了,说道:“行,我知道了,你等我消息,我去问问看咋处理。”

代哥连忙感谢:“那就多谢晶哥了!”

闫晶摆摆手,笑着说:“小事一桩,别放在心上。”

挂了电话,闫晶心里暗自思忖,这事儿得认真办好。一方面,加代为人仗义,值得深交;另一方面,如今加代混得风生水起,势力不小,确实不能得罪。

没过多久,闫晶就回电了。代哥急忙接起:“晶哥,事儿办得咋样了?”

闫晶解释道:“我问清楚了,要去房山的精神病医院补办,马三得亲自去拍个照,再做个病情检查。不过你别担心,就是走个过场,没啥问题,让马三回来一趟就行。”

代哥松了口气:“行,这两天我就带他回去。”

闫晶笑着说:“等你们回来,大概两天就能办好,到时候我给你们接风!”

“没问题,晶哥!我挑个合适的日子,走之前一定给您打电话。”加代满脸笑意,语气笃定。

“行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闫晶抬手拍了拍加代的肩膀,爽快应下。

话音刚落,马三匆匆赶来。他竖着耳朵听完加代帮忙办事的承诺,眼里瞬间亮起惊喜的光,搓着手试探:“代哥,这事儿真能成?”

“放心,我跟闫晶都谈妥了。不过你得跑一趟,拍个照、做个体检什么的。”加代伸手揉了揉眉心,思索片刻,“明天来不及的话就后天。后天中午咱俩一块儿回北京,顶多三五天就能返程。”

“真的?!”马三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,眼睛瞪得溜圆,“代哥,我这就去买机票!”说完,他像只欢快的麻雀,蹦蹦跳跳地冲出门去。

加代独自留在装修精致的表行里,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下来。他朝正在核对账本的江林招了招手:“我要回北京办点急事,三五天就回来。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店里的生意全靠你盯着了。”

江林立刻放下账本,胸脯拍得砰砰响:

“代哥您尽管放心!您在店里时,我啥时候掉过链子?这次更不会含糊!”

加代又转向靠在柜台边的左帅,眼神严肃:“你管理的场子,得用心经营。遇到不懂的,多找耀东商量。咱们得把生意越做越大,以后开分店,我全力支持你。”

“明白,代哥!”左帅挺直腰板,郑重地点头回应。

三天后的上午十点,深圳黄田机场阳光明媚。加代和马三登上飞往北京的航班。落地时,闫晶已经带着司机等在出站口。双方简单寒暄后,便坐进黑色商务车里。

车缓缓驶出机场,闫晶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加代,眉头微蹙:“代弟,你这瘦得也太明显了,跟过年那会儿比简直像换了个人。最近是有多忙?”

加代苦笑着摇头:“可不嘛,天天脚不沾地。晶哥,这次的事儿还得仰仗你多费心。”

“跟我还客气啥!”闫晶笑着摆摆手,伸手拍了拍方向盘。

正说着,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闫晶看了眼来电显示,挑眉笑道:“哟,天朔来电话了。代弟,你猜他听见你回来得多惊喜?”说罢按下免提,“天朔,猜猜我旁边坐的是谁?你老念叨的加代,刚从深圳飞过来!”

“喂?代哥!”电话那头传来臧天朔略带埋怨的声音,“你回北京这么多次,愣是一个电话都不打?当初喝酒称兄道弟,现在全当我不存在?”

加代连忙解释:“天朔,真是忙得晕头转向,绝对不是故意的!今晚你要是有空,我做东请你吃饭赔罪。”

“代哥,哪能让你破费!”臧天朔爽朗大笑,“今晚我带你去个超热闹的场子,保准让你玩尽兴!你跟晶哥在一起吧?”

“是啊,我俩正往他家走呢。”

“那你先去歇着,晚上我开车接你!别推辞,去了就知道多有意思了。”臧天朔顿了顿,语气带了几分调侃,“晶哥我就不喊了,那老伙计太闷,你先挂电话吧!”

加代无奈地挂断电话,前排的闫晶好奇回头:“他说啥了?”

“埋怨我不联系他,还说晚上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加代揉了揉太阳穴,嘴角却不自觉上扬。

闫晶笑着摇头:“你啊,以后得多跟天朔联系。那小子看着大大咧咧,实则最讲义气,认定的兄弟比亲哥还上心。”

“那你就去呗。”

“我谁都不认识,实在不想去。可要是不去,总觉得不太好意思。”代哥皱着眉头,脸上满是纠结。

“你就去吧!那地方真不错。之前他带我去过两次,里面的姑娘个个年轻漂亮,还有专业演员表演,唱歌跳舞应有尽有,去了你就知道有多热闹了。”晶哥眉飞色舞地说着,眼睛里透着兴奋。

代哥低头沉思片刻,咬了咬牙:“行吧,确实不去不合适。晶哥,我就不跟你一块儿了,把我送到东城皇城酒店,我在那儿等。”

“要不先去我家?”晶哥试探着问。

代哥摆了摆手,神情坚定:“算了,还是去酒店方便,正好换身衣服。”

“成。”晶哥点点头,发动了车子。

很快,闫晶把代哥和马三送到酒店。代哥快步上楼,精心挑选了一身行头——米白色西装笔挺有型,内搭黑色衬衫沉稳大气,配上同色系西裤和锃亮的皮鞋,整个人焕然一新,气场十足。马三也换了西装,但和代哥一对比,明显逊色不少。

六月的京城,热浪滚滚,气温直逼三十度,走在街上就像进了大蒸笼。代哥和马三在酒店从早等到傍晚,眼瞅着快五点了,手机终于响起。

代哥赶忙接起,嗓门不自觉抬高:“天朔啊!”

“代哥,你咋躲酒店去了?我还以为你在闫晶那儿玩得正嗨呢!”电话那头传来天朔爽朗的笑声。

“怎么,你到了?”代哥急切地问。

“早就在楼下等着了!你们一共几个人?”

“就我和马三,你认识的,我俩铁哥们儿。”

“哦!马三啊,当然记得!你们赶紧下来,咱出发!”

代哥拉上马三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下,坐进天朔的车。他忍不住开口打听:“天朔,咱这是要去哪儿?”

天朔神秘一笑,嘴角扬起一抹得意:“代哥,带你去个超棒的私人会所,绝对高端!里面漂亮姑娘多,保准合你心意。”

代哥心里犯起嘀咕,眉头微微皱起:“我跟你那些朋友不熟,去了会不会尴尬?”

天朔拍了拍代哥的肩膀,胸脯拍得砰砰响:“放心!有我在,保证让你不虚此行!再说了,你还单着呢,说不定今晚就能遇到心仪的姑娘。”

代哥听了这话,心里泛起一丝期待,便不再多问。车子一路疾驰,很快到了目的地。代哥下车一看,眼前的建筑其貌不扬,甚至有些破旧,不禁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。

天朔看出他的疑惑,连忙解释:

“代哥,别看外头不起眼,里头可讲究了!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
代哥将信将疑,跟着天朔穿过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门,坐上电梯直达七楼。电梯门缓缓打开,代哥瞬间瞪大了眼睛——映入眼帘的是奢华至极的装潢,古朴的实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,墙上的壁画精美绝伦,水晶吊灯璀璨夺目。

门口站着四名身材魁梧的保安,身着笔挺西装,头戴耳麦,目光警惕,一看就是训练有素。

天朔带着两人往里走,一路上不断有人主动打招呼,点头哈腰,满脸恭敬。代哥心里暗自惊讶:看来天朔在这儿地位不低。

他好奇地四处打量,发现会所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:西装革履的商务精英、穿着名牌的明星艺人,还有气场强大的江湖大哥。

但他们无一例外,见到天朔都毕恭毕敬。

走了一会儿,天朔指向前方:

“代哥,看!那就是舞池,待会儿有舞会,咱们也去凑凑热闹!”

代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一个宽敞明亮的舞池出现在眼前,四周摆放着整齐的桌椅,供人休息交谈。此时已有不少人聚在那儿,或低声交谈,或点烟闲聊,还有人正换鞋做入场准备,现场气氛渐渐热闹起来。

天朔侧过身,手指向不远处的人群,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说道:“代哥,你瞧,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和合作伙伴,像李方明、李平,还有涛总他们都到了,现场还有不少副导演、演员呢。”

代哥听闻,微微颔首,便跟着天朔继续往前走去。来到门口,四个保安身姿挺拔,整齐划一地鞠躬问好,随后恭敬地为他们打开通道。

一踏入舞池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桌,桌上摆满了各色啤酒、红酒,还摆放着精致的牛排、新鲜的沙拉,以及色彩缤纷的果盘。

长桌旁,几十个轻奢风格的靠背小凳子整齐排列。代哥目光扫过屋内,估摸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。他在人群中缓缓踱步,心里暗自赞叹:这地方的氛围和环境,真是没话说!

再往里面走,一个舞台出现在眼前,舞台上方悬挂着横幅。代哥只是匆匆一瞥,大致能看出是为庆祝什么最佳女星提名奖举办的联欢会。

舞台旁边,四张带靠背的柔软沙发摆放整齐。

天朔快步走过来,脸上洋溢着热情,招呼道:“代哥,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,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介绍各位朋友。”

代哥和马三也没客气,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。马三掏出一根烟,熟练地点燃,深吸一口后,将烟递向代哥,挑眉问道:“来一根?”

代哥环视四周,发现只有他们俩在抽烟,周围人的目光都朝这边投来。他稍作迟疑,还是伸手接过烟:“行,来一根。”

天朔站在一旁,嘴角挂着笑意,对代哥说道:“代哥,我叫几个人过来,大家认识认识。”说着,他提高音量,朝着远处喊道:“小敏、小芳、小静,你们三个过来一下!”

没过多久,三个女孩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。小敏和小芳身着飘逸的长裙,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;小静则穿着短款礼服搭配小裙子,时尚又亮眼。

小敏和天朔关系十分亲密,一见到他,就快步上前伸手相握,眉眼弯弯地笑道:“臧哥,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
天朔满脸笑意,调侃道:“我的好妹妹,真是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
小敏有些不好意思,轻轻挠了挠头:“哥,你就别拿我打趣了。这是小芳姐。”

天朔转头看向小芳,眼神带着欣赏:“我知道你,最近唱的歌特别好听。有机会咱们合作,你也尝试自己创作歌曲发行。”

小芳连忙摆摆手,谦虚道:“臧哥,我唱的都是翻唱别人的作品。”

“翻唱也很棒,你嗓音条件这么好,以后肯定有机会发展得更好。”天朔鼓励地说道。

小芳一脸感激:“谢谢臧哥。”

“这位是张静,小静。我可得提前恭喜你获得提名,说不定这次就能拿奖!”

张静笑容温婉:“只是提名而已,能不能得奖还不好说呢。”

“你肯定行!你这表演实力,加上这身材长相,以后准能大红大紫。”天朔信心十足地说。

小静笑着回应:“那就借臧哥吉言了,以后还得多仰仗臧哥关照。”

“放心,包在我身上。我这儿有几位新朋友,带你们认识认识。”说着,天朔便领着三个女孩朝加代这边走来。

加代看到他们过来,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,马三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
“这是你代哥。”天朔介绍道。小敏嘴甜,马上伸出手,笑容灿烂:“代哥你好,特别高兴通过臧哥认识您。”

“你好你好。”代哥也热情地回应。

小芳紧接着打招呼:“代哥,您好。”

轮到小静时,她盯着加代,眼神中带着疑惑,总觉得对方十分眼熟,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加代同样如此,看着小静,脑海中也泛起一丝熟悉感。

代哥正皱着眉思索,小静已经落落大方地伸出手:“代哥,您好。”

“你好。”代哥也礼貌地回应道。

距离酒会开场只剩几分钟,天朔抬手看了眼腕表,冲身边人露出亲和笑容:“你们手头要是还有事,先去忙吧,等会儿有空再接着聊。”对方临走前拍了拍他肩膀,他笑着应道:“必须的!等会儿找机会好好喝几杯!”

等人走远后,天朔侧身凑近代哥,眼含笑意打趣道:“代哥,刚才这么多姑娘,有没有哪个让你心动的?”

代哥微微皱眉,眼神有些困惑:“倒不是心动,就是人群里有个女孩,总觉得在哪见过,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。”

天朔立刻来了兴致,扬了扬下巴:“哪一个?我把她叫过来,说不定一聊就想起来了!”

代哥摆了摆手,神情有些无奈:“算了,人都走散了。也许真是我看花眼,认错人了,别折腾了。”

一旁的马三耳朵立马竖了起来,脸上写满好奇,凑过来问道:“代哥,天朔这话啥意思?难道在这儿看上谁,就能带走?”

代哥眉头拧得更紧,脸上闪过一丝不悦:“马三,我带你来是长长见识的,你净琢磨这些?能不能有点出息?”

马三挠了挠头,苦笑着自嘲:“代哥,我可能真是没救了,满脑子就这点事儿,现在坐立不安的。”

此时,身着笔挺西装的主持人稳步走上舞台,他目光扫过台下近百名宾客——有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、手持剧本的影视从业者,还有妆容精致的年轻演员,现场气氛热烈又嘈杂。主持人深吸一口气,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:

“各位朋友稍安勿躁!今天这场酒会汇聚了商界巨擘和娱乐圈的知名人士,能担任主持人,我倍感荣幸。说实话,这会儿既兴奋又紧张,但有大家在,我相信一定能办得圆满!来,给我点掌声打打气!”

话音刚落,台下响起如雷般的掌声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主持人微微欠身致谢,随后开始逐一介绍到场嘉宾。

轮到最大赞助商李方明时,他特意提高声调:“接下来,有请本次酒会的重磅嘉宾——李方明先生!”

李方明身姿挺拔,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,他快步走上台,对着台下微微颔首:“各位朋友好,我也没做什么准备,简单说几句。

感谢大家抽空捧场,最近我们公司投的两部小成本电影反响不错,后续有合作意向的朋友,咱们可以深入聊聊。最后,祝大家事业蒸蒸日上,咱们携手共进!”

他话音刚落,台下再次响起热烈掌声。

马三在座位上撇了撇嘴,压低声音对代哥说:“你看他,就说这么两句,哪比得上乔巴在西村开会时的气势,那口才,那派头,绝了!”

代哥瞪了他一眼,眼神里满是警告:“马三,今天怎么净挑刺?李方明说得很实在,你别总拿人比较。今天是人家的主场,咱们是来捧场的,安分点!”

马三被训得缩了缩脖子,赶紧端正坐姿,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。

紧接着,演员们依次登台,分享演艺经历和获奖感悟。最后登台的是新人张静,她步伐轻盈,走到舞台中央,先是优雅地向全场鞠躬致意,而后声音带着感激:

“特别感谢陈导演、张总,还有李方明先生一直以来的支持。无论奖项结果如何,我都会加倍努力,不辜负大家的期望!”

台下的李方明目光紧锁张静,眼神透着几分审视,他侧身问身旁的副导演:“这个新人是哪个剧组的?我怎么没印象?”

副导演连忙解释:“李总,她还没正式签约,但演技和形象都很有潜力。”

李方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我正筹备一部农村题材电影,女二号的角色,你觉得她合适吗?要是可以的话……”

宴会厅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,李方明刚开口说了半句,陈副导演就立刻堆起满脸笑意,腰微微前倾着打断:“李总,您的意思我全明白!这事儿交给我,保准办得妥妥当当。”

舞台方向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张静踩着高跟鞋从台上下来,慢慢往这边踱步。

陈副导演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去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脸上难掩兴奋:“小静啊,你这是要转运了!”

张静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杏眼瞪得溜圆:“转运?陈导,您这话从哪儿说起?”

陈副导演压低声音,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她:“李总瞧上你了,打算给你个出头的机会。去,陪李总喝杯酒,留个好印象。”

“可是陈导……”张静咬着嘴唇,指尖不安地揪着裙摆,“我真的不会喝酒。”

“学!这机会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。”陈副导演眉头皱成川字,拽着她胳膊就往李方明那边带,“别犯傻,这可是往上爬的梯子。”

张静被推进人群时,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:“李老板,您好。”

李方明上下打量她一眼,下巴微抬示意:“坐吧。”转头冲服务员扬声,“拿酒来。”

陈副导演小跑着抱来一排酒瓶,点头哈腰问:“李总,您想喝哪种?”

“白啤吧,咱俩一样的。”李方明指了指酒瓶,又斜睨张静,

“也给这位来一杯。”

酒杯满上时,张静手心沁出冷汗。李方明举杯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:“小张,这杯敬你。以后拍戏有啥难处,尽管开口。”说着仰头一饮而尽,张静却看见他喉结几乎没动——根本只抿了一口。

第七杯下肚,张静感觉胃里像烧着团火,扶着桌子勉强站起来。陈副导演立刻凑过来,脸上写满警惕:“怎么了?”

“实在喝不下了……胃难受。”张静脸色煞白,扶着额头。

李方明脸色一沉,转头质问陈副导演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陈副导演忙不迭赔笑,拽着张静退到角落,压低声音警告:“你疯了?李总能让你红,也能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!”他偷瞄了眼李方明,又扯出假笑回头喊,“李总放心!小静就是害羞,其实乐意着呢!”

角落里,陈副导演急得直跺脚,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:“你脑子进水了?多少人挤破头想抱李总的大腿!抓住这次机会,你立马就能演主角!”

张静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:“陈导,我想靠演技证明自己,不想走这种捷径。”

“幼稚!”陈副导演气得直翻白眼,“在这儿,没资本捧你,演技再好也是白搭!你自己掂量,过了这村可没这店!”

小静抿着嘴唇,苍白的脸上满是抗拒,语气坚决地摇头:

“陈导,我实在没办法答应。”

陈导演眉头拧成个疙瘩,重重叹了口气:“小静啊,咱俩年纪相仿,要是换我是女的……” 话没说完,他搓了搓手,眼神里透着惋惜,“早把那机会海报贴床头了!这可是能红的跳板,都是在社会摸爬滚打的人,这点门道谁能不明白?”

片场角落的吊灯晃着暖黄光晕,将墙上的拍摄日程表映得忽明忽暗。在娱乐圈这摊浑水里,想闯出点名堂,难如登天。

机会就像指间流沙,稍不留神就溜走了。可小静垂着睫毛,攥紧衣角,骨子里那股倔强像块磐石,任谁劝都纹丝不动。

不远处,李方明百无聊赖地转着腕表,金表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作为投资人,他阅人无数,见过太多浓妆艳抹的漂亮面孔

,但小静身上那股干净劲儿,却让他破天荒动了心思。他迈步走来,皮鞋叩地声在安静的片场格外清晰:“你俩磨叽半天聊什么呢?”

陈导演赔着笑连连摆手,额角沁出细汗:“李总您放心!小静正夸您风度翩翩,说头回见这么有气场的老板呢。”

李方明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墙皮都像在颤:“过奖过奖!不过我这人向来低调。”他眯起眼睛,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向小静。

陈导演赶忙扯住小静胳膊,压低声音催促:“赶紧跟李总去吃个饭,别犯傻!”

小静突然猛地甩开手,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:“我不去!说什么都不去!”

陈导演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,李方明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表,语气带着几分不悦:“有意思,这么多年,你还是头一个敢拒绝我的。”

小静挺直脊背,直视着李方明,眼眶发红却毫不退缩:“李总,对不住,我真做不到。”

陈导演急得直跺脚,脖子上青筋暴起:“你给句痛快话!还想不想演女二号?这角色多少人抢破头!”他的吼声在空旷的片场回荡,惊得道具架上的剧本都抖了抖。

闻声赶来的加代和天朔站在阴影里,天朔扯了扯加代衣角,压低声音:“代哥,娱乐圈水太深,咱别蹚这浑水,得罪人可不好收场。”

加代盯着小静倔强的背影,眉头微皱:“那不是你妹妹吗?”

天朔无奈地叹了口气,眼神复杂:“圈里人都懂,有的女星装清高,有的是真死守底线。她现在两头为难,咱插手也没用……”

“不行!”加代突然甩开天朔的手,西装下摆随着动作扬起,“这事儿我管定了!”他扯开嗓子大喊,声如洪钟。

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齐刷刷转头。陈导演瞥了眼衣着考究却陌生的加代,皱着眉把他当成了片场打杂的小角色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哪来的?别在这儿捣乱!”

加代二话不说,几步冲上前。天朔慌忙拽他袖子:“代哥冷静!”但加代一把甩开,身后马三也快步跟上。

陈导演瞪大了眼睛,指着加代的手都在发抖:“你哪个剧组的?敢这么跟我说话!信不信我……”话音未落,加代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。陈导演踉跄着后退,捂着脸嘶吼:“反了天了!你在娱乐圈别想混下去!”

代哥听完,脸上瞬间扬起肆意的大笑:“娱乐圈那套我不掺和,你这话在我这儿就是过耳云烟。”

话音未落,马三突然猛地伸手,抓起桌上的红酒瓶,狠狠朝着桌角砸去。“砰” 的一声,瓶口顿时裂成尖锐的锯齿状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,脖颈青筋暴起,将破碎的瓶口对准李方明,声音里满是威胁:“谁想找不痛快?”

李方明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,眼睛瞪得滚圆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:“你哪冒出来的?敢在这儿撒野?”

一旁的天朔急得额头冒汗,赶忙挤到代哥身边,压低声音提醒:“代哥,代哥,这位是李老板。”

李方明瞥见天朔,皱着眉头上下打量:“臧天朔,这人谁啊?你兄弟?”

天朔慌忙连连摆手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:“不是,不是我兄弟,是我哥!”

李方明愣了愣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你哥?在娱乐圈,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!他这是故意找碴?”

代哥眼神冰冷如刀,斜睨着李方明,语气不带一丝温度:“给你五分钟,马上消失。要是赖着不走,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。”

静姐吓得双腿发软,瘫坐在地抽泣起来。代哥转头看到她颤抖的肩膀,语气突然柔和下来:“老妹,别怕,回座位待着。有我在,没人敢动你。”

李方明被代哥的狠戾眼神看得心里发怵,却仍梗着脖子硬撑:“小子,年纪轻轻口气不小!搅我的局,你掂量过后果吗?”

代哥没再废话,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李方明被打得踉跄着后退,周围的演员、歌手们全傻了眼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:“这人哪来的?哪个剧组的?敢打投资人,以后还想在圈里混?”

天朔见状,脸色煞白地冲上去拉住代哥衣袖:“代哥,别冲动!事情闹大就麻烦了!”

代哥一把甩开他的手,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:“放开!我动真格了,你才知道怕?”

天朔深知代哥脾气,只能退到一旁,急得直搓手。此刻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代哥身上,大家都知道李方明是圈内有名的大投资商,却没人能猜出代哥究竟什么来头。

代哥居高临下地盯着捂着脸的李方明,眼神里满是轻蔑:“不服?”

李方明气得浑身发抖,扯着嗓子喊道:“流氓!你们这群臭流氓!”

马三“哐当” 一声把酒瓶砸在桌上,冷笑着挑衅:“流氓怎么了?总比你这种成天算计小姑娘的货色强!”

李方明咬着牙,丢下一句狠话:“好,你们等着!” 说完转身就走。

代哥望着他的背影,不屑地冷哼一声:“打你又怎样?我就在这儿候着,看你能耍什么把戏。”

随后,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张静,语气缓和:“老妹,这儿没你事儿了,走吧。”

张静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哭腔:“代哥,都怪我连累了你……”

代哥摆摆手,神色坦然:“别往心里去,保证没事,你先去忙。”

天朔凑过来小声劝:“代哥,咱们也撤吧,别在这儿惹麻烦了。”

代哥却一屁股坐进沙发里,双腿大大咧咧地岔开:“走什么?我就在这儿等着他。” 马三立刻挨着他坐下,两人像两尊门神似的守在原地。天朔看着这阵仗,肠子都悔青了,在心里直骂自己不该带这两人来。

这时,小静的闺蜜小敏、小芳等人围了过来,着急地拽着她衣角:“快走,这儿太危险了!”

小静咬了咬嘴唇,目光坚定地望向代哥的方向:“咱们先到外面等着,等代哥处理完事儿,一定要好好谢谢他。”

没过多久,李方明黑着脸从楼梯上下来,径直走向停车场。小静眼尖,立刻小跑着追上去:“李总,等一下!”

李方明猛地转过头,脸上满是不耐烦,语气生硬地问:“到底什么事?”

小静眼神里满是愧疚,一脸真诚地说:“李总,实在对不住您。要是您想消气,哪怕动手教训我一顿都行。”

李方明斜睨了她一眼,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:“你一个女孩子,我犯不着跟你计较。但屋里那个男的,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,这笔账必须得算。你别掺和了,赶紧走吧。” 说完,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一脚踩下油门,车子 “嗖” 地一下就开走了。

站在一旁的小敏倒是显得挺豁达,她拍了拍小静的肩膀劝道:“小静啊,你就别瞎操心了。屋里那位小伙子肯定有本事,不然也不会贸然管这闲事。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。”

小静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得像是下了某种决心:“不行!他是为了帮我才动手的,如果我就这么走了,以后心里怎么能踏实?”

一直沉默不语的小芳突然撇了撇嘴,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小静啊,这李老板在圈里人脉广、势力大,你要是能伺候好他,这不就是翻身的好机会吗?说不定一下子就火了!”

小静一听这话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怒气冲冲地回怼:“那这么好的机会,你怎么不去?”

小芳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,对着镜子补起口红:“人家又没看上我。要是看上我,我肯定主动凑上去,把他哄开心了,我不也能出人头地了?”

这话彻底激怒了小静,她满脸厌恶地瞪着小芳:“你眼里就只有钱,真是太势利了!” 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经此一事,两人之间的关系算是彻底闹僵了。在娱乐圈这个复杂的环境里,想找到真心相待的朋友,实在是太难了。

小静快步往前跑,小敏在后面焦急地喊:“你要去哪儿啊?”

小静脚步不停,大声回应:“我得回去看看!要是情况不对,得赶紧让他离开,免得再生事端。” 说着,她加快脚步,心里既担心又着急。

小敏见状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小跑着跟了上去。而小芳依旧站在原地,对着镜子仔细补妆,嘴里还嘟囔着:“怎么就没人看上我呢?要是有这种机会,我可不会像小静这么傻。”

另一边,坐在车里的李方明还在气头上,他捂着微微发肿的脸,越想越憋屈。他掏出手机,咬牙切齿地拨通一个号码:“高奔头,你现在在哪鬼混呢?”

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回应:“谁啊?”

李方明语气暴躁地吼道:“我!李方明!赶紧来海洲大厦,我让人给揍了!”

“被人打了?谁干的?” 高奔头的声音里满是惊讶。

李方明气得满脸通红,恶狠狠地说:“我哪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,突然就给我一拳!你别废话,赶紧带人过来!” 说完,他挂断电话,靠在座椅上,眼神里透着狠厉,等着高奔头来帮他找回场子。

此时,在事发地点的另一边,天朔正皱着眉头劝代哥:“代哥,咱们先走吧!实在不行,我请你去别的地方吃顿好的,放松放松。”

代哥却摆了摆手,一脸倔强:“吃什么饭?我不能就这么走!我在这儿等他半小时,要是现在跑了,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?别人不得把我笑话死?我必须等他来!”

正说着,小静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一边喘气一边喊:“朔哥!代哥!”

天朔看着她,脸上露出责备的神色:“小静,你怎么把代哥牵扯进这种麻烦里了?今晚我带代哥来是想让他开心,这下倒好……”

小静眼眶泛红,满心愧疚地说:“朔哥,真的对不起,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
代哥抬手打断她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妹子,这事儿不怪你。我看不过去才出手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你先回去吧,我能处理好。”

小静却坚定地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执拗:“代哥,你不走我也不走!要不我请你吃饭赔罪?咱们先离开这儿。”

代哥刚要张嘴说话,忽然楼外传来一阵嘈杂喧闹。只见高奔头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来了,三辆汽车停在楼下,十几个手下跟着他,场面看着颇为壮观。

高奔头推开车门,扯开嗓门大声喊道:“李哥!”

李方明也从另一辆车里钻出来,两人一见面就热情地握手。高奔头满脸急切,赶忙问道:“李哥,那家伙人在哪儿?”

李方明抬手指向楼上,说:“就在楼上等着呢。”

“你瞧瞧我带来的这些兄弟,咋样?” 高奔头满脸得意地问。

李方明上下打量一番,点头赞许:“行啊,个个精神头十足。”

高奔头眼睛一瞪,满脸狠劲地说:“谁敢动你?那简直是做梦!走,咱们上去找他算账。李哥,我上去非得把他腿打断不可,让他知道咱的厉害!” 说完,就准备带着一群手下往楼上冲。

可能有人不清楚,这高奔头可是道上有名的“大象” 的铁哥们儿。一群人咋咋呼呼地挤进电梯上了楼,高奔头一进这地儿,眼睛就直了,满脸惊叹:“李哥,这地方可真讲究,装修得太气派了!”

李总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笑意:“还行吧,以后有机会再带你来见识见识。”

“好嘞!那我先谢过李总了!” 高奔头脸上堆满谄媚的笑。

他们一行人往里走,周围的演员、歌手们看到这阵仗,都偷偷交头接耳起来。有人压低声音说:“李老板带人回来了,那个叫加代的,今天怕是要倒霉了,肯定得被狠狠教训一顿。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“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一点规矩都不懂,竟敢招惹李总,真是活腻歪了。” 还有人连连摇头,满脸惋惜地感叹。

这时,天朔迈步走了过来,看见代哥背对着门,安静地坐在椅子上。他快步上前,语气诚恳地说:“李总,我看这事儿也不算啥大事,要不就这么算了?给我个面子。”

李总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,一旁的高奔头就瞪大了眼睛,满脸怒容:“天朔,你怎么在这儿?这事儿你也想掺和?我可告诉你,这事和你没关系,最好别多管闲事,不然有你好看!” 虽说天朔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但高奔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
高奔头大摇大摆地领着十几个手下走到人群中间,走路时肩膀一耸一耸,步子迈得又大又晃,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。后面的小弟们有样学样,都觉得这样走路才够威风,才像道上混的人。

很快,他们走到了代哥面前。李方明伸出手指,满脸傲慢地喊道:“说你呢,赶紧过来!”“哟呵,还装什么大牌,麻溜过来!” 他扯着嗓子一吼,高奔头也跟着起哄,扯着破锣嗓子喊道:“给我站起来!有本事就别怂,赶紧起来!”

代哥坐在原地,心里直犯嘀咕:这都是哪儿冒出来的愣头青?就算是四九城里有名的闫晶、杜崽,也没这么张狂过啊!他心里好奇得不行,也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
代哥一扭头,高奔头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,脸色“唰” 地一下变得惨白,心里懊悔得肠子都青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呆愣愣地盯着代哥,双手紧张地来回搓动,声音都开始打颤:“代哥!您啥时候回来的?回来也不提前跟兄弟说一声啊!”

代哥眼神冰冷,沉着脸厉声质问:“你小子跑这儿来干什么?”

“代哥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 高奔头脸上挤出讨好的笑,急忙想开口解释。

高奔头刚说话,旁边的李方明就愣住了,瞪大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地问:“这怎么回事?你俩认识?”

“李哥,这是我最敬重的代哥!” 高奔头慌忙解释,“这肯定是场误会!我真不知道您二位之间有过节。代哥,看在兄弟我的面子上,就饶了明哥这一回吧!他今天喝多了,说话没分寸,脾气跟我一样直,您大人不计小人过,千万别跟他计较!”

代哥眼神如刀,冷冷地盯着高奔头,语气充满厌恶:“你来这儿能干什么?就凭你也想把事儿摆平?你算老几?赶紧给我滚出去!” 说着,代哥用手轻轻拍了拍高奔头的脸,虽然没用多大力气,但高奔头却感觉脸上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滚烫。

“代哥,咱们可是这么多年的交情……” 高奔头还想再求情,代哥却已经彻底失去耐心,一拳挥了过去:“你到底走不走?” 紧接着又是一拳,“再不走,连你一起收拾!”

高奔头吓得脸色煞白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仿佛三魂七魄都被吓飞了。他一把拽住李方明的胳膊,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,脚步慌乱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。在场众人全都目瞪口呆,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有人心里犯起了嘀咕,觉得代哥这次做得好像有点过分了,人家过来既没说什么难听的话,也没表现出敌意,怎么就直接把人打得落荒而逃呢?然而,这就是残酷的江湖规矩,没有足够的地位,和对方又没有交情,就别在人家跟前肆意妄为,指望人家给你留情面。没那个身份,自然也没那个资格。

要是大象在这儿,恐怕也不会轻饶高奔头,毕竟他实在不懂这江湖上的门道。可惜大象和肖娜此刻都在深圳,对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。张静和其他演员、姑娘们,还有臧天朔,一个个眼神里透着崇拜,直勾勾地盯着加代。在他们眼里,代哥气场强大,行事果断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折服的魄力。

李方明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微微颤抖,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平日里在自己心中分量极重的高奔头,在代哥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,就像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加代斜睨了李方明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怎么,心里不服气?真没想到你居然把高奔头找来,还想叫社会上的人来对付我?行啊,现在我给你机会,整个四九城的狠角色,你随便挑。”

“在南城,杜崽、潘革名号响亮;丰台的崔志广,海淀的闫晶、白小航,都是响当当的人物;西城有邹庆,东城还有戈登。你尽管去找他们,不过记得说清楚,你要对付的人是我加代,看看他们敢不敢趟这趟浑水!现在就去!”

李方明听完,脸上血色尽失,嘴唇哆哆嗦嗦,连忙拼命摆手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老弟,是我糊涂,我错了!小静啊,李哥真不是故意的,今天喝多了,脑子糊涂,对不住啊!你让我走吧!”

加代目光冷冷地盯着他,不紧不慢地说:“走可以,但你得牢牢记住,以后要看清形势,知道哪些人能招惹,哪些人碰不得。记住了吗?”

“记住了,记住了!实在对不住!”李方明一边点头哈腰,一边灰溜溜地快步离去。加代也没再阻拦,这场风波看似就这么平息了,众人都默不作声,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
此刻,屋里众人看向加代的眼神都变了,一个个眼神中充满好奇和敬畏,心底都在暗自揣测:这加代究竟是什么来头?怎么会这么厉害?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剧组里的普通成员,没想到竟是深藏不露的大人物。就连刚刚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高奔头,在他面前都大气不敢出,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。臧天朔站在一旁,皱着眉头,一脸担忧地问道:“代哥,那家伙不会跑去报警吧?”

“让他报!黑白两道随便他折腾,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,我就是打他了,能奈我何!”加代满脸无所谓,语气里满是嚣张和霸气。

随后,他转头看向小静,脸上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,语气温和地说:“老妹,事儿解决了,你别再担心。不用跟我客气,以后有事就找天朔,他办事靠谱。要是他解决不了,再来找我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
小静深知加代不喜欢啰嗦,也没多说客套话。原本想请加代吃顿饭表示感谢,可看他那副淡然的模样,知道肯定会被拒绝。于是,她和小敏一起往楼下走去。到了楼下,两人还不忘远远地朝加代挥手喊道:“代哥,多谢您了!”

加代随意地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:“小事儿,快走吧!”

望着小静和小敏远去的背影,加代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这时,小敏忍不住感慨道:“小静,今天多亏了代哥帮忙,以后咱们可得小心,千万别再惹麻烦了。” 小静还没来得及回应,小敏又笑嘻嘻地打趣道:“哎,你说代哥人这么好,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?”

“别胡说八道了!人家一看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老板,怎么可能看上咱们?赶紧走吧,找个时间一定得好好请他吃顿饭,好好谢谢人家。”小静脸颊微红,嗔怪道。

小敏调皮地眨了眨眼,朝四周张望了一番,笑着说:“说不定今晚做梦,我就能梦到代哥呢!”

“你做梦找他干啥?难不成你喜欢上他了?”小静也笑着调侃回去。

“你真的不喜欢吗?算了,不说这个了,我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,咱们先回家吧。”说完,两人拦下一辆出租车,朝着住处驶去。

同一时间,代哥没去其他地方闲逛,而是直接带着马三走进东城酒店办理入住。天朔也独自返回了家中。那晚之后,众人都没把当天发生的事放在心上,以为一切都过去了。可谁能料到,第二天就出了状况。

李方明虽然拿代哥没办法,但收拾张静的手段却多如牛毛。

清晨,阳光刚刚洒进房间,李方明就拨通了陈导的电话:“喂,陈导,方便说话吗?”

电话那头传来陈导略带歉意的声音:“哎哟,李总!昨天的事真是对不住,您看这……”

“过去的就别提了,你也别解释。昨天你先走了,不知道后面我们已经把事情谈妥了。”

“谈妥了就好!我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,真是左右为难啊!”

“别的先不说,我这儿有件事得让你帮忙办。”

“您尽管吩咐,李总!”

李方明语气突然变得强硬:“那个叫张静的演员,后面的戏别让她演了,直接把她从剧组开除。”

“李总,这……”陈导有些犹豫。

“怎么?我说的话不管用了?我作为投资人,这点小事你要是办不到,那我只能考虑换导演了。这年头,缺了谁地球都照样转,导演多的是!”

陈导立刻赔笑:“能办!李总您放心,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,办好后第一时间向您汇报。”

“行,等你消息。”

挂断电话,陈导扶了扶眼镜,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。要说这人,性格复杂得很——说他善良吧,有时候做事也挺狠;说他坏吧,又总透着股圆滑劲儿,活脱脱一只老狐狸。他当即叫来助理,让把张静喊到办公室。

张静推门进来,一脸疑惑:“陈导,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

陈导盯着张静,眉头紧皱,重重叹了口气:“小静啊,你交的朋友太冲动了,一言不合就动手。咱们剧组小,实在惹不起这种人。你看这情况……”他停顿片刻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我们这地方太小,留不住你这尊大佛,要不你另找发展机会吧。”

张静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:“陈导,这到底怎么回事?我什么时候得罪人了?”

陈导揉了揉太阳穴,脸上满是为难:“这真不是我能决定的。李方明亲自找上门,说只要你还在剧组,他就撤资。没了这笔投资,这戏根本拍不下去,我这导演也当不下去啊!小静,你就别让我难做了。”

张静攥紧衣角,声音带着恳求:“陈导,我和剧组签了合同的……”

“合同的事就别提了!”陈导不耐烦地摆摆手,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,“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,你别再争了。赶紧回去收拾东西,把合同和剧本交回来,走吧。这事儿我说了不算!”

张静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再多争辩只会让自己更难堪。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为了这个角色,她在剧组熬了半年,每天熬夜背台词、反复排练,倾注了无数心血。如今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,满心的委屈和不甘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对张静来说,演戏是她的梦想,这个机会她怎么舍得轻易放弃?可现实如此残酷,她别无选择。犹豫再三,她颤抖着双手拨通了天朔的电话:“朔哥,我是小静……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
电话那头的天朔立刻察觉到不对劲,语气严肃起来:“老妹,出什么事了?你慢慢说!”

“今天陈导找我,说后面的戏不用我演了,还让我解除合同,离开剧组……”张静强忍着哽咽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谁做的决定?”天朔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。

“陈导说是李方明的意思,他说只要我留在剧组,就不会给投资……”张静低声解释道。

“先别慌,妹子。”天朔抬手轻轻拍了拍小静肩膀,眉头微蹙透着关切,“我跟李方明有过交情,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”

小静鼻尖泛红,睫毛上还沾着泪珠,声音带着哽咽:“朔哥,这次真是多亏你了……”

天朔这人向来古道热肠,走廊里的白炽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,指节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出号码。

“陈导,我是天朔。”电话接通后,他单刀直入,“听说剧组把小静的戏份全删了?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
听筒里传来一声绵长的叹息,陈导的声音像是裹着层疲惫:“朔哥,我也难做啊。李方明是投资方大老板,他一句话,我只能照办。”

天朔拧紧眉头,额头的纹路更深了:“昨天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……”

“昨天那场冲突闹得满城风雨,人家挨了打,哪还会继续捧人?”陈导语气明显烦躁起来,“这事就别再提了。”

挂断电话,天朔摩挲着手机壳,喉结上下滚动两下,又咬牙拨通李方明的号码。

“李总,我是天朔。”他强压着情绪,尽量让语气平和,“听说您把小静从剧组撤了?能不能通融通融?”

“朔哥,您别误会。”李方明声音波澜不惊,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作为制片人,我得为电影质量负责。剧本角色和她的戏路实在不搭,这纯粹是专业考量。”

天朔攥紧手机,指节泛白:“她刚哭得不行,为这个角色准备了半年……”

“职场不是慈善场。”李方明打断他,语气冷硬如铁,“投资、用人都是我的决策权。就这样吧,我还有事。”“嘟”的一声,电话被挂断。

天朔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挫败感像潮水般涌来。他明白在资本面前,自己的求情太过苍白无力。

再次拨通小静电话时,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软:“妹子,李方明态度太强硬,这事儿……怕是没办法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噎声:“朔哥,我每天对着镜子练台词到凌晨,真的不甘心……”

天朔眼眶发热,喉咙发紧:“哥懂你的委屈。等过段时间,我一定帮你联系其他剧组。”

挂了电话,天朔在原地呆立许久。最后掏出手机,拨通加代的号码:“代哥,你这会儿在哪儿?出大事了……”

“我在房山医院陪马三办事呢。怎么了?”

天朔长叹一口气,声音里满是懊悔:“昨天咱们教训李方明,这下遭他报复了,小静的工作丢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声,加代的声音沉下来:“这姓李的,明显是在公报私仇!”

“代哥,先别着急,听我解释。”天朔满脸无奈,小心翼翼地劝道,“李方明毕竟是总制片兼投资人,人家确实有权力决定演员的去留。他铁了心不用张静,咱们确实拿他没办法。”

加代眼神一沉,冷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你有李方明的联系方式吗?”

“有。”天朔点点头,心里却泛起嘀咕。

“他公司具体地址在哪?”加代眉头紧锁,语气愈发急促。

天朔愣了一下,试探着问:“在南城。代哥,你该不会……”

“把电话给我,我亲自跟他谈。”加代攥紧拳头,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。

天朔犹豫片刻,还是掏出手机把号码报了出来。加代接过纸条时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,立刻拨通了电话:“李方明,我是加代。”

此刻,李方明正半躺在办公室真皮沙发上,叼着雪茄翻剧本。听到“加代”两个字,他握着打火机的手微微一抖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但很快又换上一副假笑:“哎哟兄弟,稀客啊!”

“少跟我来这套!”加代青筋暴起,声音像淬了冰,“张静的戏为什么突然叫停?人家推了半年通告,合同都签了!早干嘛去了?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,不然我亲自上门找你!”

李方明脸色骤变,“啪”地把剧本拍在茶几上:“加代,你别太过分!我是投资人,用谁不用谁轮得到你指手画脚?真当我是吃素的?”

“电话里说不清,等我。”加代咬着牙撂下狠话,“咔嗒”挂断电话。李方明对着忙音连喊几声,气得把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。

加代把手机往桌上一摔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窗外阴沉的天色映得他脸色愈发难看。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他摩挲着下巴,眼里闪过狠厉,“但单枪匹马肯定不行,得找几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兄弟。”

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航。拨通电话时,加代刻意放缓语气:“小航,是我,代哥。”

“代哥!听说你回北京了?我正念叨着晚上找你聚聚呢!”小航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“要不今晚涮羊肉?我做东!”

加代捏了捏眉心:“兄弟,我这儿有急事。南城有点麻烦,想让你陪我走一趟。杜崽他们最近忙,不想惊动他们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小航苦笑道:“哥,不是我推脱,实在走不开……前两天跟人起了冲突,海淀那边让我去‘活动活动’,我哥盯着呢。”

“怎么回事?”加代眉头一皱。小航支支吾吾:“这事儿回头再说吧。要不明天?明天我一定陪你!”

加代听出对方的为难,摆摆手道:“算了,你先处理自己的事。我再找别人。”挂断电话后,他盯着窗外的雨幕发怔,戈登、哈僧这些兄弟今天都抽不开身,这可怎么办?

突然,他眼睛一亮,想起个关键人物——那人曾欠自己救命之恩,下手狠辣又讲义气,正合适!加代二话不说,再次掏出手机:“喂?老伙计,这会儿在哪?”

“代哥!真巧,刚还念叨你呢!”对方声音里带着惊喜。

加代直入主题:“我回北京了,有件棘手事。现在去南城海洲大厦,找个叫李方明的,你熟不熟?”

“李方明?这名字听着挺陌生啊。代哥,怎么回事,是要收拾他一顿吗?”问话的人眉头微皱,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“没错,就是要给他个教训。”被称作代哥的人眼神冰冷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“要不这样,我再喊两个兄弟过来,等一切准备妥当,就跟您汇报。”那人搓了搓手,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

“行,我这会儿在房山医院,等你准备好了直接来接我,咱们一起去海洲大厦。”代哥说完,随手挂断了电话。

“放心吧,代哥!”那人语气笃定,挂断电话后,脸上露出一丝阴笑。

说到找人帮忙,潘革在道上可是出了名的。他做事狠辣、敢作敢为,在京城混得有模有样。他手下有窦二云、黑宝子、小虎子三个得力干将,个个都是不好惹的角色。

他们准备了两辆车,潘革亲自开一辆,后面三个兄弟挤在另一辆车上。没多召集人手,直接到房山医院接上代哥,一脚油门踩下去,朝着海洲大厦疾驰而去。

另一边的李方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额头上直冒冷汗,心里不停地犯嘀咕:“加代这是想干什么?上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扇了我一巴掌,这次跑到我办公室,难不成还想再打我?”

他皱着眉头,来回踱步,思考了好一会儿,终于想到一个主意,赶忙拿起电话打了出去:“喂,王哥,这会儿方便吗?”

“还行,不算特别忙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慢悠悠的回应。

“那您来我公司一趟吧,有个好事儿想跟您说。”李方明说话时,眼睛滴溜溜地转着。

“什么好事?我这会儿也抽不开身啊。”王哥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
“您还忙啥呀?您可是大领导,跟手底下人交代一声不就完了。来我这儿,保准有惊喜,完了咱们还能出去吃顿好的。”李方明语气谄媚,满脸堆笑。

“行吧,我跟他们说一声。”

“对了,您把指导员还有你们二当家的也一起叫过来。”李方明补充道。

“知道了,我这就安排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李方明嘴角撇了撇,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,冷哼一声:“加代,你以为你有多厉害?就算你再牛,在他们面前还敢动手?借你十个胆子,你敢试试?”

李方明自以为万无一失,没过多久,王哥、指导员和两个副手就匆匆赶到办公室,各自找地方坐下。

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,王哥忍不住开口问:“李总,叫我们过来,到底啥事啊?”

“没啥大事儿!”李方明摆了摆手,装作轻松的样子,“我在酒店订了桌,咱们出去吃个饭、喝两杯。”

正说着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。李方明看了眼来电显示,赶忙接起电话:“喂?”

电话那头传来加代冰冷的声音: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
“我在办公室呢。”李方明老老实实回答。

“我马上到。”加代说完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李方明放下手机,一脸得意地看着屋里的人说:“就几个小混混,因为拍戏的事儿一直找我麻烦,正好你们都在,等会儿帮我收拾收拾他们。”

王哥一听,瞬间火冒三丈,拍着桌子说:“这些小混混胆子也太大了,敢来这儿闹事!谁要是敢来,我直接带回局里,好好收拾一顿!”

李方明见状,心里乐开了花,有这四位警察在,他底气十足,就等着加代他们上门。

没过多久,加代带着潘革等人怒气冲冲地来了。他们从七楼一路往上走,很快就看到了李方明的办公室。办公室的门敞开着,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。

潘革好奇地打量着办公室里的电脑和设备,疑惑地问:“这些东西都是干啥用的?里面人还不少呢。”

“好像是用来炒股的。”有人随口回了一句。

“炒股是啥?”潘革一脸迷茫,挠了挠头。

“别管那么多了,赶紧的,别把人跟丢了。”另一个人催促道。

加代走在最前面,大步走进办公室。四位警察看到他们进来,齐刷刷站了起来。加代看到屋里的警察,心里猛地一沉,完全没想到这里会有警察。紧接着,潘革带着黑宝子他们也走了进来。

“老王!”王所看到潘革,一脸惊讶地喊出声。

“王所,你怎么在这儿?”潘革也认出了对方,脸上满是诧异。

"李总之前跟我念叨,说有人找他麻烦,我心里惦记着就过来看看情况。没想到,居然是你在这儿。"王所长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
"我也不太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,代哥,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?"问话的人眼神里满是疑惑,直勾勾地盯着代哥。

代哥眼皮微微一抬,先扫了眼问话的人,又转头打量了一下一旁站着的警察,抿着嘴没急着开口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
警察见状,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警告:"潘革,你别给我捅娄子!有话好好说,我还在这儿呢,做事前掂量掂量后果!"

代哥收回视线,目光落在李方明身上,眼神坚定:"李总,我没别的意思。你就把张静之前的合同重新签一下,让她把这戏演完。等戏拍完,你要是不想用她,随时可以解约。但现在,绝对不能把人辞退。"

李方明原本有些紧张的神色瞬间一变,像是找到了靠山,胸脯一挺,态度强硬起来:"加代,你这是几个意思?我就问你,这戏的钱是谁出的?总投资人到底是你,还是我?选演员的事儿,还用得着跟你汇报?别为这点破事儿就想动手,这么多人看着呢,你敢在这儿动我?"说罢,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。

代哥没接话,转头看向王所长,眼神里透着审视:"你是哪个派出所的?"

"我隔壁所的,问这个干嘛?"王所长警惕地眯起眼睛,反问道。

"你叫什么名字?"代哥不依不饶。

"王志明。"王所长不情愿地吐出三个字。

"行,知道了。"代哥轻轻点了点头,心里快速盘算着该联系谁帮忙,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。

李方明见代哥沉默,越发嚣张起来,冷笑一声:"加代,听说你在道上挺有名?我倒要看看,投资人选演员的事儿,轮得到你插手?钱是我出的,剧组我说了算!当着警察的面,你还想闹事不成?"

代哥咬了咬后槽牙,在心里权衡了一番。原本想给勇哥打电话,但转念一想,这事儿似乎用不着惊动那么大的人物。沉思片刻,他摸出手机,拨通了壮哥的号码:"喂,壮哥,我是加代。"

"老弟,咋了?出啥事了?"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声音。

"公司来了几个人,说话难听,还冤枉我动手打人。"代哥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。

"那你打算怎么处理?"

"事儿和海洲大厦旁边分公司的负责人有关,叫王志明,你认识这人吗?"

"王志明?没印象,这级别我哪儿记得住,都没打过交道。他跑你那儿干什么?"

"就在我旁边站着呢。"代哥瞥了一眼王志明,眼神带着深意。

"把电话给他,我跟他聊聊。"

听到这话,王志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指微微发抖,眼神里满是不安。一旁的李方明听见电话声,心里"咯噔"一下,额头冒出冷汗,死死盯着代哥的动作,不知道这通电话会掀起什么风浪。

代哥把手机递过去,语气平淡:"王所,接个电话。"

"谁打来的?"王志明声音有些发颤。

"二处的田壮,听说过吗?"

王志明听到电话铃声响起,脸上瞬间露出恭敬的神情,急忙伸手拿起听筒,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和讨好:“喂,领导,您好!”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且带着威严的声音,毫不客气地质问道:“你是哪个派出所的?”

王志明腰板不自觉地挺直,连忙回答道:“我在海洲大厦这边的派出所工作,我叫王志明。”

领导语气严肃,一字一顿地叮嘱道:“我跟你说,这个加代是我们二处发展的重要线人,现在身上担着特别关键的任务。这事儿你就别插手了。王志明,听清楚了,这事儿由我们二处全权负责,和你们派出所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王志明心里虽然充满疑惑,但嘴上还是立刻回应:“知道了,头儿。”

电话挂断后,指导员和两位副手满脸好奇,快步围拢过来。指导员率先开口问道:“所长,领导在电话里说了啥?”

王志明皱了皱眉头,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一丝无奈:“别问了,咱们就看着就行,别瞎掺和。”

这时,加代眼神冰冷,面无表情地看向李方明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我就问你,这事儿到底能不能解决,小静的事情你能不能给办妥?”

李方明涨红着脸,脖子上青筋暴起,毫不示弱地梗着脖子反驳:“加代,我用哪个演员是我的事儿,凭什么听你的?我就不用他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
加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中满是不屑,盯着李方明缓缓说道:“行啊,既然演员由你决定,钱也是你出,那我收拾你,也就不用讲什么道理了吧?”

李方明听到这话,心里顿时慌了神,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,连忙向一旁的王所长投去求助的目光:“王哥,你看看加代,他…… 他居然敢当着你的面动手打我!”

加代根本不理会李方明的求救,眼神一狠,迅速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,大步冲上前,“啪” 的一声,将李方明从椅子上打翻在地。紧接着,他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踹了上去。李方明在地上疼得不停地翻滚,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。

李方明双手捂着脑袋,躺在地上不停地呻吟,还断断续续地向王所长呼救:“王所…… 救我…… 快救救我……”

指导员见状,刚要起身去阻拦,却被王所长一把拉住。王所长神色凝重,压低声音说道:“别动,咱们不能管。二处都已经打过招呼了,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,人家是在执行任务呢。” 指导员无奈地摇了摇头,只好重新坐了下来。

加代打完人后,目光如炬,冷冷地瞪着潘革,语气严厉地喝道:“潘革,你还傻站在那儿干什么,动手!”

潘革被这一声喝醒过神来,急忙转身向身后的人招呼一声。窦二云、黑宝子和小虎子等人立刻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。他们站在那里,身上散发的狠厉气息,仅仅是那副架势,就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。

黑宝子体格强壮,力大无穷,他一把抄起旁边的老板椅,脸上满是凶相,大声怒吼道:“都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
窦二云和小虎子赶紧闪身躲开。此时李方明还躺在地上,黑宝子毫不留情地举起椅子狠狠砸下。这一下虽然李方明侧身躲避,但还是没能完全躲开,左胳膊被砸得当场折断,肋骨也断了三根,脑袋上鲜血直流,染红了一大片地面。

加代看到李方明脑袋被烟灰缸砸得凹下去一块,心中也有些惊讶,连忙摆手喊道:“行了,都撤吧。” 接着,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李方明,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李方明,这事儿你必须给我处理好,咱们才能一笔勾销,要不然,后果你自己清楚。”

李方明疼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,根本说不出话来。加代也不再理会他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王所长见状,急忙快步迎上去,抬手敬礼,脸上堆满笑容:“领导,您慢走啊。”

加代在门口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目光温和了些,对王所长说道:“王所长,好好干工作,要是遇到什么困难,及时向上汇报。”

王所长连忙点头哈腰,恭敬地回应:“好嘞!”

加代轻轻点了点头,迈步离开。潘革等人站在原地,满脸震惊,心中暗自嘀咕:这代哥到底是什么来头,怎么这么厉害?

加代在回去的路上,拿出手机拨通了天朔的电话:“喂,天朔,我是加代。”

天朔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代哥,没给您添麻烦吧?”

加代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没事,一切都挺顺利的。我已经去找过那家伙了,给他了点教训。我跟他说了,事情办好就算了,要是办不好,我还会找他。你跟张静说一声,李方明说不定会去找她,让她回剧组。”

天朔连忙应道:“好嘞,我明白了,这就去告诉她。”

“行,那就这样。”加代挂了电话。

天朔握着手机犹豫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他暗自盘算着:要是李方明先联系剧组,陈导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张静,自己何必着急当这个传声筒?想到这儿,他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,慢悠悠地继续手头的事。

医院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四个神色慌张的男人七手八脚将李方明推进急诊室。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,整个人蜷缩在担架上,三根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冷汗直冒,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,头顶伤口还在不断渗血,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暗红的血迹。

值班医生掀开担架被单,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瞪大,满脸震惊:“这下手也太狠了!跟要人命似的!”李方明的脸肿胀得几乎变了形,青紫色的瘀伤交错蔓延,像是被人用颜料胡乱泼洒过。他费力地张开嘴,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血水从指缝间滴落,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。医生皱着眉头连连摇头,转身吩咐护士准备手术时,眼底还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忍。

这场手术持续了整整一天,李方明虚弱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。术后第二天,他仍处于半昏迷状态,直到第三天清晨,才在止痛药的作用下勉强恢复意识。床边,妻子小慧的眼眶早已哭得红肿,这三天她几乎寸步不离,熬得双眼布满血丝。

说起来,李方明能在京城站稳脚跟,全靠妻子娘家撑腰。她哥哥贾东可不是一般人物——作为京城小武子总队第五支队队长,他跺跺脚整个圈子都要颤三颤。平日里黑白两道的人脉网织得密不透风,李方明的不少生意都多亏这位大舅子出面周旋。虽然李方明在外面的风流韵事不断,小慧心里跟明镜似的,却始终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看着丈夫惨白如纸的脸,小慧终于按捺不住,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哥哥的号码。电话刚接通,她就带着哭腔喊出声:“哥!”

“小慧?出什么事了?”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,察觉到妹妹语气不对,声音陡然严肃起来。

“方明让人给打了!”小慧抽噎着,泪水再次夺眶而出,“现在在医院抢救,肋骨断了三根,脑袋也被打破了,胳膊……胳膊都折了!”

“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

“不知道!我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……”小慧哽咽着,用袖口胡乱擦了把眼泪。

“把电话给他,我问他。”

小慧连忙把手机凑近李方明耳边,声音里带着恳求:“快告诉哥,到底是谁下的狠手!”李方明艰难地转动脖子,用没受伤的手接过手机,气若游丝地开口:“哥……”

“又闯什么祸了?”电话里的质问让李方明身子一颤。

“我这次差点把命丢了!”李方明眼眶发红,声音带着哭腔,“一个叫加代的突然带人找上门,非要塞个演员进剧组。我不同意,他们就往死里打……你看看我这脑袋,再晚点人就没了!胳膊、肋骨全断了,我实在没辙了!”

“报警了吗?”

“报了!王所他们就在现场,结果二处的田壮下了死命令,谁都不准管!”李方明越说越激动,牵扯到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,“哥,现在只有你能给我做主了!”

“放心,等我消息。”

挂断电话的贾东脸色阴沉得可怕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猛地把手机摔在桌上,咬牙切齿道:“敢动我妹夫?真当我贾家没人了!”沉思片刻,他摸出另一部手机,拨通了市总公司治安科刘科的号码:“老刘,我是贾东。有个叫加代的在东城闹事,带人把我妹夫往死里打,脑袋开花、肋骨断三根……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!”

“行,我记下了,这就打个电话问问情况,一有消息立马通知你。”刘科对着电话那头承诺道,语气沉稳而笃定。

“那就拜托了!”贾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,话音刚落,便挂断了电话,听筒里只留下一阵忙音。

刘科是个做事稳妥的人,一听到“东城”二字,心里瞬间有了盘算。他清楚该找谁帮忙——韩老鬼,这个在圈子里混得开的老熟人。

“喂,老韩!”刘科熟稔地打着招呼,多年的同事关系让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随意的称呼,“跟你说个事儿,刚才小武子总队第五支队的贾东给我打电话,说他妹夫被人打得不轻,伤得不轻呢!”

电话那头传来韩老鬼略带戏谑的笑声:“加代?谁这么大胆子招惹他了?”

刘科皱起眉头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你别不当回事儿!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,咱俩都得跟着遭殃,可马虎不得!”

“知道了,放心吧。”韩老鬼应了一声,随即拨通了加代的电话:“小代啊,我是你韩哥。”

“韩哥,出什么事了?”加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几分疑惑。

韩老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埋怨:“你怎么又跑回京城了?在南方安安稳稳赚钱不好吗?每次回来准没好事!”

“我怎么了?”加代一头雾水,脸上写满了不解。

“别装傻!”韩老鬼打断他,语气急促,“贾东点名要抓你,治安科都通知到我这儿了!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真要动手抓我?”加代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,故意试探道。

韩老鬼忍不住提高了嗓门:“抓什么抓!我这不是提醒你赶紧想办法吗?人家都放话了,这事儿躲不过去!”

“明白了,韩哥。我待会儿去你办公室找你。”加代语气笃定。

“你来干什么?丑话说在前头,这事儿我管不了,你别白费力气!”韩老鬼连连拒绝,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
加代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:“韩哥,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背后的关系吗?这次我好好跟你说道说道。”

“你这小子,到底搞什么名堂?”韩老鬼一头雾水,还没来得及追问,电话已经挂断。

没过多久,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。“进来!”韩老鬼应了一声,目光紧紧盯着门口。

加代推门而入,韩老鬼没好气地上下打量着他:“加代,你到底想干什么?每次来都没好事,这次又捅了什么篓子?”

加代一脸轻松,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:“韩哥,你也太谨慎了!这点小事,我打个电话就能解决!”

然而,加代心里却在暗暗盘算。他清楚,田壮恐怕搞不定这件事,毕竟对方是小武子总队的支队长贾东,来头不小。思来想去,只有找勇哥帮忙这一条路。咬了咬牙,他拨通了勇哥的电话:“勇哥,我是代弟,这次真遇上大麻烦了……”

“你又惹什么事了?怎么总不让人省心!”勇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责备。

加代犹豫了一下,斟酌着措辞:“是这样,最近我认识了一个人……”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把事情说清楚,生怕哪句话说错,让情况变得更糟。

勇哥眉头一挑,追问道:“那她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
代哥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,低声回应:“是个演员。”

“原来是演员啊,那模样肯定差不了。到底怎么回事?”勇哥来了兴致,身体前倾,脸上满是好奇。

代哥攥紧拳头,语气里充满怒意:“她的制片人想约她吃饭,被我撞见了,当场就揍了那家伙一顿。”

“干得漂亮!代弟,就你这暴脾气,肯定忍不了这种人。”勇哥竖起大拇指,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。

代哥神情冷漠,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:“打完我还不解气,又折回去补了一顿。现在他三根肋骨断了,脑袋也挂了彩。”这话听得勇哥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察觉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。

“什么?脑袋都打伤了?你下手也太狠了!”勇哥瞪大眼睛,满脸震惊。

代哥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:“可不嘛,把人伤得不轻。”停顿片刻,他压低声音,“现在对方找了靠山,是京城小武子总队第五支队的支队长贾东。”

勇哥轻蔑地嗤笑一声,拍着胸脯保证:“就一个小支队长而已,我平时都不跟这种人打交道。这事儿交给我,等我电话就行。”自信满满的模样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
代哥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感激地说:“那就全靠勇哥了!”

“跟我客气啥,等我消息。”勇哥摆摆手,示意代哥放宽心。

代哥离开后,心里总算踏实了些,满心期待着勇哥的好消息。另一边,勇哥独自坐在沙发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,苦思冥想解决办法。思来想去,实在没别的法子,只能拨通了那位在京城地位显赫的老叔的电话。

“喂,老叔,我是小勇。”电话接通,勇哥语气恭敬。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威严的声音:“谁啊?”

“老叔,是我小勇!”勇哥连忙提高音量,“我打电话是想求您帮个忙。”

“小勇啊,你小子突然打电话,是不是碰上啥麻烦事儿了?”老叔的语气缓和了些,眼神里满是洞察世事的精明——他心里清楚,侄子没事绝不会开口求人,这次找上门,事情恐怕小不了。

勇哥不再绕弯子,直接问道:“老叔,您跟小武子总队熟不熟?”

“熟,那边归我管。”老叔回答得干脆利落,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
勇哥眼睛一亮,急切追问:“那第五支队的支队长贾东,您认识吗?”

“认识,他是后来调过来的,平时表现还行。怎么,出什么事了?”老叔察觉到不对劲,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。

勇哥越说越激动,脸涨得通红:“是这么回事,老叔!贾东的妹夫还是弟弟,叫什么明的,搞电影投资的,跟我兄弟加代结了仇。您跟贾东透个话,让他别再找事儿,不然连他一块儿收拾!”

老叔皱起眉头,语重心长地劝道:“小勇,贾东好歹是个支队长,做事不能太过分。”

“这话该让贾东听听!他要是讲道理,能闹到现在?老叔,您到底管不管?”勇哥不耐烦地打断,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味。

老叔有些为难,犹豫着说:“这……我考虑考虑……”

“您要是办不了,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。”勇哥作势要挂电话。

“哎!别挂!”老叔慌忙阻止,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叔能不帮你吗?放心,这事儿我处理。”

“行,等您消息。”勇哥说完,“啪”地挂断电话。

老叔放下手机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又叹了口气。他心里暗自嘀咕:贾东啊贾东,你怎么就惹上这尊“煞神”了?片刻后,他拿起电话,对着听筒说道:“接小武子总队第五支队贾东。”

没一会儿,电话通了。老叔开口:“喂,贾东啊。”

“领导,您有什么指示?”贾东的声音毕恭毕敬。紧接着,他语气突然变得紧张:“老叔,您是不是听说我妹夫被人打了?”

老叔皱着眉头,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,缓缓开口问道:“可不是嘛,你那个妹夫李方明,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?”

听到这话,贾东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,心里“咚”地猛地一跳,语气里满是惊讶:“哎哟我的天!李方明?他怎么就得罪人了?”

老叔表情严肃,眼神中透着认真:“小勇刚给我打了电话,特意让我转告你,别再找那个人的麻烦了。”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小勇你认识吧?”

贾东急忙点头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:“认识认识!那可是领导!我明白,我都明白!”

挂断电话后,贾东独自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,眉头紧锁,心里不停地犯嘀咕:“这个加代到底是什么来头?竟然能跟这么厉害的人物搭上关系。”正想得入神,办公室外传来一阵“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
贾东提高音量喊道:“进!”

一名手下急匆匆地推开门,神色激动地汇报:“队长!我们在东城发现加代了!他正和韩老鬼子混在一起!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把他抓回来?”

贾东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,语气也变得有些疲惫:“不用了,你们先出去吧,这事儿不用你们管了。”

等手下离开后,贾东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好一会儿,随后拿起电话,拨通了号码:“刘科,我是贾东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刘科的声音:“哟,贾东啊!我正忙着帮你查这事儿呢!”

贾东深吸一口气,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无奈:“刘科,不用查了。我跟你说,我那个妹夫打小脑子就不太灵光,有点小脑萎缩,看谁不顺眼就喜欢乱发脾气。这次和加代的冲突,我弄清楚了,是我妹夫不对,他不仅想打人,还打算拿刀砍人家,加代完全是正当防卫。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。你帮我给加代带个话,就说我知道错了。”

刘科语气里满是惊讶和不解:“贾东,你这突然唱的是哪出戏啊?”

贾东有些不耐烦地说:“你别问那么多了,照我说的做就行。就一句话,我认错了。”说完,便匆匆挂断了电话。

刘科拿着电话,一脸茫然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思考片刻后,他拨通了韩老鬼子的电话。

这边,贾东又拨通了妹夫的号码:“方明啊。”

李方明急切地问道:“哥,事情办得咋样了?”

贾东语气严肃:“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。”

李方明一头雾水,声音里充满疑惑:“算了?这到底咋回事啊?”

贾东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嘱咐道:“我跟你说实话,以后你要是和加代在一起,凡事都得听他的,千万别和他起冲突,记住了吗?上面的事儿你别瞎打听,就算你问我,我也不会说。在人家眼里,咱们啥都不是,人家随便动动手指头,咱们的前途就没了,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。”

李方明有些不以为然:“哥,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?”

贾东瞬间火冒三丈,提高音量吼道:“夸张?我就问你懂不懂事!懂事的话,以后还认你这个妹夫。不懂事,那就各走各的路,你的死活跟我没关系!”

李方明连忙说道:“哥,我懂事!”

贾东继续训斥道:“你懂事?懂事就别成天给我惹麻烦!看看你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,一点都不懂事!”

另一边,刘科给韩老鬼子打完电话后,韩老鬼子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加代,脸上带着几分好奇:“加代啊……”

加代微微挑眉,问道:“不抓我了?”

韩老鬼子笑着摇摇头:“不抓了,对方说了,你做得没错。”

加代站起身,语气平淡:“那就好,韩哥,我先走了。”

韩老鬼子赶忙拦住他:“哎,加代,先别急着走!咱俩也不是外人,我一直都好奇,你到底是干啥的?”

加代神色淡然,语气坚决:“韩哥,这事儿你就别问了,知道了对你没好处。”说完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而李方明这边,他拨通了陈导的电话:“陈导,是我,李方明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关切的声音:“李总啊!听说您受伤了,我还没来得及去看望您呢!”

李方明语气严肃,不带一丝感情:“不用来看我了,我给你安排个任务。”

陈导毕恭毕敬地问:“李总,是什么任务?”

李方明语气强硬,不容置疑:“你马上把张静请回来。”

陈导满是疑惑:“请张静回来?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你咋还没弄明白呢?我就是要你把她请回来!”李总语气里透着不耐烦,眉头微微蹙起,“在组里给她安排个助理,再配个秘书。往后啊,每天让她跟着台词组练,时间都依着她,听见没?还有,别总拿着喇叭咋咋呼呼的,喊人起床、排练啥的都注意点。”

“李总,我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对呀?”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怯生生的,带着点忐忑,“那个,我就直说了哈,您看我是不是没明白事儿?”

“我就问你懂不懂规矩!”李总语气陡然严厉,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,“懂规矩就接着给我导戏,不懂就趁早换人。我有的是钱,可没非用你不可。”

“懂懂懂,我懂规矩!”对方慌忙应承,生怕一个迟疑就丢了差事,声音里满是讨好。

“行,赶紧把这事儿办妥了,要是办砸了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李方明话音落下,“啪嗒”一声挂断了电话,听筒里只剩下忙音。

陈导握着电话愣在原地,脑子像团乱麻。琢磨了好一会儿,他才拿起手机拨通张静的号码:“嘿,小静啊,我是陈导。”

“哦,陈导啊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有些冷淡,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“小静啊,之前是我做得不对,跟你道个歉,”陈导语气带着恳求,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,“我有时候犯糊涂,说话做事没个分寸,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陈导,您这话说的……”张静的声音透着迟疑,似乎在琢磨他突然道歉的意图。

“你赶紧回来吧,我亲自去接你!”陈导急得不行,语速都快了几分,“以后待遇都给你提上来,专车、助理、司机,全都听你安排。”

“陈导,这个……”张静还是有些犹豫,语气里带着不确定。

“是李方明李总让我亲自来请你的,”陈导赶紧搬出后台,语气里带着讨好,“还说让你演女一号呢!”

“真的吗?”张静声音里透出惊喜,但还是追问了一句,“那原来演女一号的杰姐怎么办呀?”

“你别管她了,”陈导语气果断,“现在李总说了算,这女一号非你莫属。”

“那好吧,谢谢您了。”张静终于松口答应,语气里也带上了笑意。

“不客气不客气,”陈导连忙安抚,声音里满是如释重负,“小静啊,你跟代哥说一声,我们知道错了,以后肯定懂规矩,让他别再计较了哈。”

“嗯,知道了。”张静应了一声,挂断电话后,又拨通了臧天朔的号码:“朔哥,我是小静。”

“小静啊,”臧天朔的声音透着热络,“你那事儿我正帮你盯着呢,也在四处打听消息。”

“朔哥,不用忙活了,”张静语气轻快,难掩喜悦,“陈导刚联系我了,李方明李总也让我回去演女一号啦!”

“要演女一号了?这可太好了!”臧天朔笑得乐呵呵的,真心为她高兴,“我可得好好恭喜你!”

“他们还说呢,得好好谢谢代哥,”张静满心欢喜,语气里满是感激,“朔哥,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下代哥?今晚我想当面谢谢他,请他吃个饭。”

“这有啥问题,包在我身上!”臧天朔答应得爽快,“回头我给你回信儿。”

“太感谢了朔哥!”张静感激不已。等臧天朔挂了电话,心里也挺得意,这事儿办得顺风顺水,赶紧给代哥拨电话:“代哥,我是天朔。”

“哦,天朔啊,啥事儿?”代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
“小静那事儿成了!”臧天朔语气兴奋,像报喜似的,“她刚给我打电话,说李方明请她回去演女一号呢!”

“演女一号?这挺好啊!”代哥也跟着高兴起来。

“她说晚上想请你吃饭,当面跟你道谢。”臧天朔把张静的意思转告过去。

“行啊,晚上见。”代哥答应得很痛快。

臧天朔又接着提议:“代哥,咱这么安排:晚上先让她请你吃饭,完了我再请你,顺便让你们认识认识,咋样?”

“成,那就晚上见。”代哥应了下来。

他们定在一家挺有名的烤鸭店,臧天朔提前订好了二楼的包间。张静从出租屋出来,特意打扮了一番。本以为自己来得够早,可到了餐厅,推开包间门一看,臧天朔和代哥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
她赶紧笑着打招呼:“天朔哥,代哥,你们到得真早啊!”

代哥笑着摆摆手,语气温和:“不早不早,快坐下吧。”餐厅暖黄的灯光洒在圆桌上,当服务员将最后一道菜轻轻摆稳,小静挺直脊背缓缓起身,眼神里满是郑重,看向对面的代哥:“代哥,这次真得好好感谢您。”

代哥抬手示意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:“别这么见外,咱都是自己人,快坐下慢慢聊。”说着还伸手虚扶了一下。

小静拿起酒瓶,琥珀色的白酒在杯中晃出细密酒花,她抿了抿唇,目光灼灼地盯着代哥:“代哥,我干了这杯,您可得如实答我个问题,成不?”那神情像是下了某种决心。

代哥爽朗地挑眉,果断点头:“行!想问什么尽管开口。”

话音刚落,小静一仰头,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意冲上喉头,呛得她眼眶泛红,却仍强撑着直勾勾看向代哥。代哥见状,也不含糊,端起酒杯仰头灌下,一旁的臧天朔更是豪迈,酒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,转眼就见杯底朝天,尽显豪爽酒风。

放下酒杯,小静轻咳两声,目光带着几分感慨:“代哥,打第一眼见到您,我就觉得特别眼熟,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”

臧天朔笑着插话,脸上带着几分促狭:“妹子,代哥之前也念叨过,说瞅着你觉得面熟呢!”

小静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地追问:“代哥,您本名该不会带个‘加’字吧?您全名到底叫啥?”

代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坦诚回应:“我姓任,任家忠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,小静瞳孔微缩,像是触到了记忆的开关,语气带着试探:“那我该喊您代哥,还是忠哥合适?”

“就叫代哥吧。”代哥笑意加深,眼角笑出几道细纹。

小静往前倾了倾身子,神情透着兴奋:“代哥,我真见过您,您仔细想想?”

代哥皱起眉头,脸上满是困惑,眼神里尽是茫然:“见过我?在哪儿见的?”

“在我家。”小静特意放慢语速,试图唤醒他的记忆。

代哥更糊涂了,眼神里满是不解:“你父亲是谁?”

小静咬了咬下唇,抛出另一个线索:“代哥,您以前是不是当过兵?”

这句话像是钥匙,代哥神色一动,试探着开口:“你父亲是舰长?”

“没错!”小静一拍桌子,语气激动起来,“您还记得吗?那次您和我爸手下两个人,在厕所跟我爸起了冲突,把我爸气得不轻,最后还把您开除了。”说这话时,她绘声绘色地比划着,脸上满是回忆的神情。

代哥听完,嘴角抽了抽,心里五味杂陈,暗自苦笑:当年揍了舰长,如今却要帮他闺女解决难题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世界真是太小了。”

小静歪着头,眼神里满是好奇:“代哥,那次你们动手,是真打还是假打啊?”那模样仿佛不弄清楚誓不罢休。

代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干笑两声没接话,片刻后才挠挠头,神色有些不自然:“妹子,那都是老黄历了,咱就别翻旧账了。年轻时候不懂事,冲动了。”

见代哥不想多说,小静了然地笑了笑:“代哥,我就是随口一问,确认下咱们的缘分。您不想说没关系,谁还没点过去呢,我懂!”

三人继续推杯换盏,酒精渐渐上头,说话声也越来越大。代哥不经意间瞥了眼腕表,神色微变,赶忙起身:“妹子,今天吃饭的事儿,还有我帮你处理的那档子事,回去千万别跟老爷子提,千万!”语气里满是紧张。

小静一脸疑惑:“代哥,我爸老念叨您呢,为啥不能说啊?”

代哥连连摆手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:“这事儿别提了,说出来丢人,影响不好。”

出了餐厅,夜色已深,街道上霓虹闪烁。三人在路口道别,各自消失在不同方向。代哥走在回东城的路上,想着今天帮小静解决了麻烦,还留了个好印象,心里不禁有些得意,脚步也轻快了几分。